第二日正午,卢韵之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身来,迎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他打了个哈气,昨晚他疗伤梦魇吞噬忙了一整夜,内伤痊愈只是正如梦魇所说的治标不治本,不定何时还会呕血罢了,不过聊胜于无。卢韵之坐在桌子前思量着御气的法门,他心想今后有时间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预感,御气肯定能帮上自己大忙,卢韵之听到门外有人高呼着卢先生,以为外面的属下发生了什么,边竖耳听着边向门外走去,可是这一听之下却听出那是白勇的声音,不禁心头一惊担心有所变故,连忙掐指要算,
那些从容器中钻出的鬼灵慢慢的游走着,每每碰到石阵的边缘就立刻缩回。卢韵之和梦魇身边的鬼灵越聚越多,把这石阵围成的圈内挤得满满的,并且在不停地蠕动着,有的甚至互相交叉而立,看起来恐怖而诡异。卢韵之慢慢的在路上走着,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意,但此刻的卢韵之却浑身燥热,满脑子想着自己的父亲被蒙古兵杀死,自己的母亲在逃荒路上活活饿死,他想为什么上天对他这么不公平,为什么别人都有幸福的家庭,而自己却要在这天地间孤单一人,我不幸福别人也不能幸福,我要杀尽天下人,让所有人都得不到幸福。邪恶挂满了卢韵之还有些稚嫩的面容,怒火在心中燃烧着,自然也不觉得晚上的风有多冷,心中越想越恨,不禁口中大骂两声。
免费(4)
超清
一个时辰过去了,刚才热闹非凡的三座宅院已经鸦雀无声,众人休息的休息,酒醉的酒醉,都纷纷回房睡去了。突然睡梦中的卢韵之惊醒了,他并不是做恶梦了,而是他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不消片刻英子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睡梦中的石玉婷对卢韵之说道:相公,为何深夜大军到宅院附近?卢韵之没想到几人来的如此之快,竟然有些愣神,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满脸怨怒凶狠之气,分明只是一个眉眼纯真的少年。就在此刻,混沌的身后那两扇好似翅膀的烟雾状的东西又开始显现出来,决裂翻滚着,腹中再次发出一阵愤怒的死后之声,转动着身子看向天雷阵中的六人以及场外的卢韵之,虽然混沌并无头颅更无眼睛,但每个人却感到了那种炙热愤怒的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
方清泽说这走了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讲道:不定何时我们就要四方会师共同剿灭于谦这奸贼,全国的生意脉络让我交给别人我可真不放心。你我共事多年,共同创立了这一番商界的奇迹,想来才用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也算是不易可不能让这一切荒废了。我除了我那两位结义兄弟再加上朱见闻,也就只有同脉的你可以信得过。蛇哥你别急,待我们打回京城我们又可以像小时候一样,成天一起开玩笑围着你叫你蛇哥了。说着方清泽走上前去用力的拍了拍刁山舍的肩膀,刁山舍也是回打了方清泽一拳,商场如同战场一般,两人拼搏至此也是经历过了无数腥风血雨,外人看来的锦绣绸缎衣食无忧挥金似土的生活其实两人得来的确实不易,只是在这拼搏的路上两人的感情却依然如旧,真正地做到了苟富贵勿相忘。卢韵之却叹了口气:流民,我曾也是个流民。老朱,这么做就是让别人代我们去死啊,是不是太残忍太不公了。朱见闻咂咂嘴说:卢书呆,你真是个书呆子,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如此妇人之仁,今日不用此法你们就得死,若依你流民不用死,但你们却要呗朝廷的走狗日日追赶,稍不小心就会命归黄泉啊。卢韵之并不反驳,屋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片沉默。
卢韵之刚才一直在发愣想着影魅的事情,此刻听到曲向天的问话也置若罔闻,英子轻轻拉了一下卢韵之的手他才反应过来,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和混沌一样,影魅之所以记载极少,那是因为没有人能活着描述出他的真实面貌,大家所见到的无非都是它所操纵的影子罢了,至于影魅的本体长得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只是这种鬼灵据说可以操纵天地间的一切影子,并且依附隐藏在这些影子之中,而这些影子能做什么我们就不了解了,自古影子就是个神秘的东西,在影魅的操纵下或许可以随时随刻杀人于无形之中,如果一言十提兼中有人能够真正操纵了影魅,那可是就是灾难的开始了。待卢韵之讲完,慕容芸菲点点头,这才看了一眼曲向天,然后幽幽的说道:此次你们兄弟准备向着京城进兵,可知道敌人是谁。曲向天看起來有些气闷,说道:那还能有谁,不就是于谦吗。
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欺软怕硬,石先生虽然不愿与官场之人打交道,但是为人和善人人皆知除了当年怒踢王振以外,众人倒没见过石先生发过火。王振则不同,睚眦必报谁要是得罪他了那简直是生不如死,斩首示众那倒是祖宗积德,就怕的是日日受尽折磨,自己充军在外妻女沦为官妓儿子发配边疆。欺负好人是一群酸儒的特性,石先生一现身立刻朝下也不论什么纠察御史了,呜呜泱泱的吵做一片。方清泽点点头,韩月秋问道:还有多久到阳和?快的话还有三日行程就可到阳和,慢的话就不好估计了。韩月秋点点头,吩咐道:众师弟听令,明日出发,直奔阳和路上不得耽误,三日后必须到达阳和,请互相转告,都回去休息吧。几位门中的青年才俊纷纷答是,然后转身离开,奔走相告这道韩月秋下的这道命令,然后加强戒备防止商妄的人从中捣乱。
当朱祁镇满怀希望回到自己的故国大明的时候,迎接他的只有一顶轿子两匹马,只因为他从路上托人给朱祁钰带去口信说一切从简,结果他的好弟弟果然一切从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百官请求前去迎接朱祁镇却被朱祁钰否决了,老臣胡濙上书请奏也无效,朱祁钰也只是在东安门外与朱祁镇寒暄两句,然后就安排人带朱祁镇去太上皇的南宫了。当朱祁镇见到南宫的时候他惊讶不已,他不敢想自己的弟弟朱祁钰会这么冷漠无情,因为所谓的南宫不过是东安门外的一所破旧的宅子罢了。朱祁镇毫不犹豫:送你好了,反正我留之无用。我只想回京后做个寻常的闲王,无所事事就好,做皇帝太累了。我想家了也想我的钱氏了。钱氏是朱祁镇的皇后,也是朱祁镇深爱着的女人,或许在大明的京城之中盼望着朱祁镇回来的除了他的儿子东宫太子朱见浚就只有自己的爱人钱氏了。
秦如风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是我不好,天哥正在谋划准备潜入霸州,然后控制守城军士,制住衙门中的人,逼迫当地官员投降。可我却有些不耐烦,直接带领一百多人偷偷跑掉,天哥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一路狂奔守城官兵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就已经进城了,控制了城门后我又带人冲进府衙杀了知县,然后控制住了百十名衙役官兵,不出半个时辰拿下了霸州,本欲是兵贵神速,仿名将常遇春的杀敌人个措手不及。可后来,天哥进城后勃然大怒,说我违抗军令,打了我三十军棍,却又给我记了大功一次,可谓是赏罚分明不论交情,弟兄们无不敬佩,我也是心服口服。张具也跟着出来了,一间这番场景就像把刀帮忙,捉拿官兵所围困的几人,身旁却掠过三个身影,几人一出与石文天等人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迅速斩杀掉这些官兵,其中有一人是个仕长看到大势已去,拔腿就跑却被方清泽追上一刀砍翻在地。几人没有打招呼迅速把尸首拖入老掌柜的水铺之中,然后拿了石灰和水情理路面与墙体的血迹,并撒上泥土掩盖,待一切收拾妥当,耳听又有官兵前来,慌忙躲进院子关上了院门。
突然杜海这个高大壮汉很煞风景的跑了过来,冲这卢韵之喊道:老七,老七,你快去,师父找你呢。卢韵之刚想随着杜海离去,却被慕容芸菲拉住了袖子,转头看去慕容芸菲满面娇羞之色,欲言又止。卢韵之心中预感慕容芸菲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心脏犹如小鹿一般砰砰乱跳,期盼兴奋与慌乱同时涌上心头。只听到慕容芸菲娇滴滴的说道:韵之,我这里有一只玉镯望你....。卢韵之接过玉镯一时间激动万分,恨不得马上拥佳人入怀,接下来慕容芸菲的话却如晴天霹雳一般,慕容芸菲说道:望你交与曲大哥手中,我自从第一眼见到他,就已经心归于他,只是难以表达罢了,希望你可以代我问问曲向天大哥的意思。卢韵之骑在马上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说道:这里可是野狐岭。孟和点点头,他们几人已经商议的详细万分了,只要日后按计划行事定是万无一失,于是便不再多言,四人这几天的讨论每个人都是绞尽脑汁的确有些累了。这对于鬼巫而言是个划算的生意只赚不赔。如果与于谦的斗争中卢韵之取得了胜利,他们就会得到卢韵之后来私下许诺的种种好处。退一万步说就算失败了,也与现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他们身居草原之中,于谦就算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无法伤害到他们。卢韵之正是看中了这点,所以才能顺利与鬼巫结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