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说出的话也夹枪带棒:是啊,长公主何等尊贵,我们这些下贱之人怎配跟您共处一室?不过我也好奇,公主这等尊贵的人物,不知这‘礼貌’二字会不会写?公主的教养哪里去了?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皇后。她受够了!她哪里比海棠差了?海棠做得主子,她碧琅怎么就做不得?碧琅能感觉到,皇上不是不喜欢她的。有好几次皇帝都暗示她可以留下侍寝,是她遵从皇后的教诲,假装听不懂避开了。
碧琅紧紧地揪着手里那条已经被汗湿的披帛,心中妒意难平。凭什么?放心吧,我这就进去看着。钱嬷嬷也不想横生枝节被夫人责罚,话毕也赶紧进了姚婷萱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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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
姚碧鸢一袭水绿色漩涡纹纱绣裙,衬得她面庞光滑水嫩;飞仙髻张扬灵气,再缀以一双金累丝蝶舞绿珠步摇、一对银箔叶子莲头饰,端的是高华妩媚!姚碧鸢除了腹部高高隆起,身体的其他部位丝毫不显臃肿笨重,还似少女般婀娜。这样的状态是多少孕妇梦寐以求的?屠罡杀猪般的惨叫:哎呦!别打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红漾是替皇后办差的人,她不会撒谎的!
那他是璎喆的兄弟吗?既然都姓端,应该是和璎平、璎澈他们一样吧?母子俩到了关雎宫却扑了个空,出来接待的沫薰告诉洛紫霄,皇后派人送来寿礼,李婀姒去凤梧宫谢恩了。
这是周沐琳给她的提示?难道那里埋着什么证据?会不会是陷阱?王芝樱本就困意未醒,此时脑袋更是混乱成一团浆糊。芳嫔她……与人通奸怀了孽种,昨夜里落了胎了!徐萤一口气说出丑事,也不怕刺激着皇帝。
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海棠掩嘴一乐:陛下别等了,她们不会来了。是臣妾拦下方公公没叫他去。端煜麟皱眉表示不解,海棠耐心解释道:陛下想听曲子,臣妾不就是现成的乐师?若是想看舞蹈,门外的碧琅不也是现成的舞伎?皇上何必舍近求远呢?诶?你怎么又哭起来了?是不是生孩子太疼了?我刚刚在外面听到你叫得好惨烈啊!吓得我心脏都快爆开了!渊绍爱怜地摸了摸子墨的额头,将她汗湿的碎发拨至一边。子墨以为他要开始对她述说深情了,结果他再次语出惊人: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让你生孩子了!你快别哭了。
这样啊,姑娘不介意本宫在这里等候淑妃姐姐回来吧?洛紫霄想着不能白来,总要见到李婀姒的面才行。行了行了,别扇了。我这刚出了一身冷汗,照你这么个扇法,一会儿非着凉了不可。汪可唯烦躁地摆了摆手。
南宫霏被卡着脖子,呼吸困难,可她的眼神中却不禁流露出一丝苦涩。这样的眼神令端禹华恢复了神智,连忙松开了手。姜枥让乳母把孩子放下来,她牵过成姝的小手,轻声说道:姝儿,你看看今日来的这些娘娘们,有没有哪个是你喜欢的?你喜欢谁,便过去与谁同坐可好?
本宫倒是喜欢她这个狠劲儿。罢了,不说她,咱们进去瞧瞧歆嫔。凤舞今日心情不错,她决定对王芝樱小小的失礼既往不咎。你喜不喜欢不要紧,要紧的是皇上喜欢。本宫反而挺喜欢她这性子,明烈大胆。虽然她一眼便能看出来王芝樱绝非善类,但至少是个有勇有谋、敢想敢为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