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语气肃整了些，你既已做了决定，要拉拢莫南氏、打压百里氏，我又何必不识时务，在这种小事上弄出些麻烦来？她性情执拗，既不如诗音懂事，也不如青灵重情，将来局面逆转、兵戎相见，只怕她会是第一个拿剑砍我的人！青灵换上了一身水青色的长裙，配饰等物较之昨日亦素雅简单了许多，只是衣料质地玉饰品相皆是昂贵之物，低调中又透着王室特有的奢华。

青灵愈加觉得混乱，又继续道：若不是念萤或念虹说出我的下落……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慕辰沉默了许久。不知为何，脑海中反反复复想着的，竟是当年洛尧救助自己和青灵逃离崇吾的往事。

青灵仰头望着车厢顶悬着的琉璃灯，徐徐道：能说的好话我都说尽了，还能怎样？他恨我搅了他跟阿婧的婚事，我能理解。可只要他肯好好配合，事情就不至于没有转圜的余地，最终双方都能如愿以偿，何乐而不为？但凡他还有一点点顾及同门之情的心意，就该义无反顾地帮我对付慕晗，为四师兄报仇！居然还敢用妖术诓我！阿婧见到母亲，只能将情绪收敛起来，上前见过礼后，掏出绢帕迅速地擦干了眼泪。

青灵被洛尧捉着手，目光触及他一双妖异的琉璃目，只觉得浑身上下皆不自在。待细细咀嚼了他的一番话，心口又有些发凉发紧，下意识地朝慕辰瞥了一眼。她把今日在宫中查账的过程，以及自己与洛尧的约定，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死伤了那么多的人，谁想算计谁，或许早就不再重要。只要她足够强大足够戒备，能确保自己所关心所在意的人都能平安无虞也就够了。念虹毫无生气，内息微弱。青灵查探她的神识，发觉她此时竟已性命堪忧。

到了第五天，青灵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时刻，正襟危坐于船头，召来洛尧道：我们谈谈吧。洛尧抬手做了个手势、摈退众人，昂首凝望青灵身影消失之处，琉璃目黯敛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