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恍若未闻，默然从侍者手中接过属于自己的另一盏莲灯，以同样的手法点燃了灯芯。洛尧沉默了半晌，蓦地一笑，好，我谋夺军职，我居心不良。我还打算着联合九丘，入侵朝炎，从此自建王朝，称霸一方。不如你现在就去告发我好了，顺便把我当年帮列阳南下西海的事也揭出来，我必不抵赖。

百里氏的海船将诸干人等救起之后，阿婧被慕晗护送去了宁灏的府邸，淳于琰和羽衣则被凝烟带至侯府，急召来城中名医诊治。青灵脑中又是轰的一声，热血上涌，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刚才发生的究竟是事实还是幻觉。

再说，人家手上印着的名字又不是她的，要难堪、要神伤，也该是旁的人……几句话不但拨开了方山渊气势汹汹的矛头，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将来方山氏若要舍弃淳于氏，只怕面前的方山渊和方山济看在淳于珏的一片深情上、必定会跳出来极力反对吧？

说话间，方山霞胸前透出一道光束，慢慢向四肢蔓散开来，整个人逐渐被缥缈的光晕所笼罩。轰的一声响，靠近底部的一处外壁被撞击开来，清冷的月色下，只见一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伸出头来，正引颈吞下一截带血的手臂，随即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

青灵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斟酌出言道：父王对凭风城里的一举一动皆了若指掌，女儿也就不必罔作辩解了。再后来，因为见识过九丘国师洛珩的种种暴行，心理起过一些起伏，但年少时就养成固定了的那些平等观点，始终未曾变过。

室内灯火全无，却隐有暗彩，显然是有人用极其高明的方法在此设置了阵法。阿婧几经变故，性子大不如从前活泼，时常竟有了萎靡厌世之态，好在有诗音从旁开导，才渐渐从一蹶不振中走了出来。因为莫南氏支持慕辰登基、重惩方山修兄妹之事，阿婧心中本是存了些芥蒂的，但身为女子，诸多的无可奈何和无法选择，此时的阿婧也算是终于明白和接受了，自然而然，也能理解同样身为女子的诗音的那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