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嘛,她这次又没偷窥、又没偷袭,上次说话伤人的也不是她,干嘛要心虚?关于青灵的身世,阿婧从自己母后那里听了个七七八八,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失落和不甘。本来,她是父王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现在突然跑出来另一个女儿,还是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嫡女,论起血统来,说不定还略高自己几分,算起年纪来,自己还得恭恭敬敬地喊对方一声姐姐!
事实上,来之前他便有过这样的揣测,但亲耳听青灵确认,又是另外一回事。要把风流妖异的洛尧跟梧桐镇的纤纤联系到一起,不难。但要把尊华雅致的慕辰跟淳于琰口中的红月坊扯到一处,实在是……有点不搭边。
久久(4)
桃色
我想,母后当年有那样的念头,实在是因为她的结局太过凄凉。要怪的话,只能怪洛珩那个魔头!我只恨我本事不够,没法亲手杀了那个妖人!如果有一天,我能有师父那样的修为,可以随意自在地操控青云剑,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皞帝说:你体内封印着青云剑,出生时又先天不足,需得刻苦提升自身修为方可。既然宫里最近也没什么紧要的事,你若想回崇吾清修一段时间也无妨。
鼻间清冽的男子气息,萦绕着头顶的芭蕉清香,让她既觉得尴尬,又有些莫名的发慌。青灵听得莫名其妙,只道淳于琰又在胡言乱语,便也不曾放到心上。倒是他之前的叮嘱,让青灵默默地上了心。
洛尧但笑不语。半晌,又缓缓开口道:其实……我那时,也很高兴……睡着的时候,似乎不断地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醒来的时候,又什么都不再记得,只觉得梦境与现实,似乎交织到了一处,分不清真假。
再大一点的时候,哥哥很少在家里出现,而父亲每次见到她那张越来越像母亲的脸,就又会忍不住流露出哀伤悲痛的神情……洛尧摸了摸藤叶,似乎不太满意,再次将手探下,用灵力催生出许多枝叶柔软的杜若来。
青灵焦虑不已,下意识跃出脑海的念头就是去找师父求助。她从慕辰怀中摸出麒麟玉牌,念诀幻化出麒麟兽,抱着慕辰坐了上去。青灵没想到阿婧手下的人竟然如此嚣张,对皞帝派出的宫女都敢动手,斥道:我是陛下请来的客人,你们不要乱来!
青灵瞅着阿婧一脸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神情,脑中莫名忆起了当日自己背弃师门、不顾一切逃离崇吾的情景。她一部分的政见是从慕辰那里听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她自己据此推敲判断而出。正如慕辰所说,她并不缺乏揣度人心的智慧,只是以往对朝政谋策缺乏了解、没有遇事反复推敲的习惯。在朱雀宫里住的日子久了,整个人便不知不觉地起了变化……
暂时收留他是一回事,让他活命又是另外一回事。师父不是也没帮他得到赤魂珠的神力吗?他如果插手的话,谁又能从中阻挠?洛尧微微吸了口气,尽量用青灵能够理解的语言解释道:皞帝既然对他用了天雷之刑,便是下了要取他性命的狠心,只不过不想落人口实,才以流放之名让他客死异乡。如果他突然活着归来,皞帝岂能不追究始末?候在殿内的宫女侍从吓得纷纷跪倒,唯有皞帝身后的几名近卫面不改色,依旧肃色警惕地静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