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音起调,初时似昵昵儿女语,恩怨相尔汝[出自唐·韩愈《听颖师弹琴》];琵琶配合着古琴嘈切错弹,那珠落玉盘之声在幽幽中凸显出灵动;箜篌之音比之古琴、琵琶尚显稚嫩,虽弹不出大家江娥啼竹素女愁[出自唐·李贺《李凭箜篌引》]的情韵,但若假以时日,必能引得露脚斜飞湿寒兔[同上]。第二天醒来,她觉得碰过标本手指微微有些发痒。想着自己的皮肤向来敏感,会不会是沾到花粉不舒服了?本来想搽些药膏就忍过去了,但是她突然想到了蝶君。蝶君当时也以为是小病没当回事儿,所以拖到最后才不治身亡的!
紫霄将幽梦扶起来,安抚道:妹妹别怕,本宫怎会将妹妹置于危险之地?那柿子蒂的功效静花已经亲身试用过了,确实管用呢。并且完全没有副作用,真真是极好的避孕药材!妹妹大可放心地下给樱贵人服用。当然,整个晚上子墨都睡在渊绍的床上,而渊绍睡在了外间的榻上。虽然渊绍恬不知耻地建议两人一起挤一挤也不是问题,但是被子墨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渊绍只好可怜兮兮地抱着枕头挪到了外间。然而,怀着同样心情的两人,整晚都没了睡意,他们隔着厚厚的门帘一直聊天聊到了天亮。
超清(4)
韩国
可不是么。几天前被召去侍寝的卫宝林又被徐萤好一顿训斥,听说还是哭着回去的。事后谭美人还拉着她跑来本宫面前告状,唉!谭芷汀真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无脑之人,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宝林跟徐萤撕破脸?她真是害怕极了,颤抖的声音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坚定:皇上,臣妾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第二个永王!一定不能!她告诉自己,这一次,她定要拼死护孩子周全!
错过回宫的时辰了?仙渊弘猜测,子墨忙不迭地点头。他狐疑地看了子墨一眼,又问道:那为什么不回李府过夜呢?这下子子墨窘迫得脸都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还好,仙渊弘体贴得没再追问,而是指了指仙府大宅的后面说:后门没锁,你进去吧,渊绍就住在东南方向的锦墨居。哦,对了,‘锦墨居’这个名字还是他特意为你改的呢。说着还狡黠地朝子墨眨了下睛。采蝶轩终于迎来了新主人。蝶君入宫为嫔御,香君舍不得与她分开,于是求了少班主和皇上自请以蝶君侍女的身份一同留在了宫中。蝶香戏班一下子失了两个台柱,齐清茴起初有些担忧,但是想想自己将带领戏班在人才辈出的京城落脚了,今后不愁培养不出比她二人更出色的角儿!
端煜麟越想越气,竟当即对太子做出了裁决:太子其行,僭越失德。责暂停一切职务,闭门思过,非诏不得出;俸禄减半、麟趾宫宫人减半,须奉诏方可探视!对太子的惩罚不可谓不重,变相圈禁不说,削减后的用度甚至还不如亲王级别!皇帝一天不醒、一天没弄清楚昏迷病因,你觉得他们会动子濪?最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她挺得住。你不要小看了卑贱之人的求生欲望。秦殇胸有成竹。
芙蕖点头微笑:我在储秀宫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卫姐姐,就是现在的卫采女,她也很喜欢养花呢!她唤过慕竹吩咐道:慕竹,麻烦你挑两盆修剪好的绣球送去翡翠阁给卫采女,就说是我送的。对了,记得要选蓝色的绣球。慕竹点头称是,退下不提。过了半晌,皇后扶着皇帝出了寝室。留下挽辛和一众下人处理尸首,其余人又随着帝后移步到了正厅。
慕竹告诉她有这样一种毒药,接触到人的皮肤并不会立即发作,潜伏一段时间才会使皮肤红肿溃烂,病症看上去与严重的过敏无异。虽然不会致死,但伤口愈合后会留下永久性的疤痕。也就是说,沾上这种毒,最终会导致毁容。她要的就是毁了蝶君那张惑人心神的脸!真是天助本宫!皇后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啊哈哈……只有她和慕竹在的寝殿内,徐萤忍不住放声大笑。
新年伊始,皇帝为表示对皇后丧子之痛的抚慰,下诏特赦六宫,将年满二十岁的宫女放出宫一批。圣旨一下,举宫欢腾,人人都赞皇帝仁慈宽厚、皇后娘娘泽被后宫。嗯?皇上说民女像谁?邓箬璇天真地问道。她当然知道自己像谁,这也是她从小便不见外人的原因。自李婀姒十岁起声名鹊起、被誉为大瀚第一美女之日,她便知道自己有一张与其极为相似的脸。她与她相差五岁,当年还只有五岁的邓箬璇便决定,自己也定要成为让整个大瀚为之动容的绝色佳人!
但愿如此。本宫可不希望大瀚的长公主被人说成沉迷下九流的东西。凤舞从前一直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宠着、捧着,没想到却养成了端祥叛逆跋扈、唯我独尊的性子,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馨蕊抱着手炉坐在廊下,看着连成雨幕的无根之水砸在地面,腾起一片朦胧烟波;听着豆大的雨点猛击着宫殿的飞檐高壁,那错落有致的击打声竟渐渐令她萌生了困意。啊,眼皮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