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接下来的生活很是规律,每天都重复着上早课,然后读《周易》《金刚经》《抱朴子》《造塔功德经》等佛学道教经典书籍,或者去五师兄那里上体能课,要么就是众多师兄所教授的术数之学。吃的自然是不错,睡得也很香甜,身体比以前更加强壮了,三个月后,卢韵之与刚入门时的样子大不相同了,目光炯炯有神,腿脚本就是他的强项臂力也大了不少,最主要的是他果然是个读书的好料,有时候与八师兄段玉堂吟诗作对,令这个自视才子的老八都自愧不如。曲向天顿了顿说道:其实于谦是个好的谋士,也是个忠臣,只是做事有些急于求成,我要是他,定不会如此行事,不说这个了,老朱什么时候能到。
卢韵之点点头说道:谢过阿荣哥了。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偷笑,原来自己的老爷竟然是个走关系的官。不过听到杨善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还是一惊,他在京城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可是刚才自己所算到的卦象上却显示此人是改变天地命数的关键人物。卢韵之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落脚,就掐指算了算刚才那个给自己面饼的随从的居所,竟然算到了有关天地和杨善的卦象,好奇心切之下,就前来投奔一来是养伤,二来如果可以借此机会重振中正一脉,帮上自己的大哥二哥,也是好事一件。可此刻听到阿荣所说的,杨善只是个礼部侍郎却大失所望。方清泽,曲向天面露困惑之意,卢韵之压低声音说道:梦魇与人能交流,但不通过语言只是通过在人的脑海中制造梦境的幻觉让人明白它在说什么,并且让与它对话的人迅速醒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对答一般。众人点点头,曲向天问道:那如何杀死梦魇。英子接口说道:当然是你们的溃鬼之术或者灭鬼之术了。一会咱们各显神通,一拥而上定能制服这个梦魇。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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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身攻击不是大剑的长处,此刻晁刑为了荡开竖劈下来的军刀,已经把大剑用力荡了出去,想要下落挡住下盘的攻击早已为时已晚,就当要拼死踢出一人保个鱼死网破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轻微的笑声传来。晁刑心中一乐,知道卢韵之已经藏于自己身后,心中也暗自惊叹卢韵之的步伐已经轻盈到如此地步,自己竟然没有察觉。见闻!曲向天喊道,朱见闻策马跑了过来,刚才他一直在战前督阵倒是很有皇家威仪,众士兵看到吴王世子亲自督阵倒也是士气高涨了不少。何事?老曲。朱见闻翻身下马后问道。曲向天低声对朱见闻说道:你快去最近的卫所搬救兵,斥候一直没回来,这太奇怪了,我怀疑有人埋伏斥候被密杀了,而且他们一点动静都发出来,瞒过了韵之的耳朵一定不是普通人,我还不能肯定人数有多少,总之快去我们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吧。朱见闻听后大惊,但没空多家疑问反身上马疾驰而去。
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很嘈杂的叫喊之声,父亲疑惑的看向关闭的大门并且不再把他抛向空中,慢慢的把小男孩放在了地上,然后拍着他的屁股让他回到母亲身边。父亲他自己则转身走向了大门,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父亲并没有看到门口忙着叫卖的小商贩,也没有看到为各种原因欢愉庆祝的人们,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穿着蒙古人服饰的骑士,他骑在马上正呼啸而过,看到父亲打开的大门,他并没有勒住马匹依然冲向前方,但却很迅速的拉开了弓箭搭弓射箭。两人回到了撒马尔罕城外方清泽的庄园,此刻晁刑陪同着那些大汉已经起床,在庄园外的训练场上拼杀着,两人心事重重哪里还顾得上观赏,只是有些沮丧的走回了园中。两个人不再说话,为今日的联盟失败而烦恼,虽然这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那个男人自然就是宅院的老爷杨准,听了卢韵之的话,也想起了自己身在大兴的故乡,卢韵之满口北京城内话与大兴方言相差无几,一时间竟然也泪眼朦胧起来,叹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阿卢是吧,你也是顺天府人?卢韵之点点头,杨准仔细打量起卢韵之,突然惊得一愣,天下怎么能有如此标志之人,作为一个佣人站在自己面前更是不卑不亢,沉浮若定这气魄这感觉着实让人喜欢。于是杨准说道:我听说你识字,你我又算是同乡,今后你就来书房当我的书童吧。等熟悉一下,我就带到处转转,跟我见几位大人。只要你好好干,老爷我会提拔你的,阿荣你也干得不错,阿卢这家伙的确和我胃口,你两人各赏一两银子,一会你带阿卢去府库领钱。说完冲着卢韵之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卢韵之面露尴尬,只得嘿嘿笑几声不再说话,几人都强忍住笑意,连韩月秋虽然面色冰冷,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曲向天溃鬼之术最为精通,当与韩月秋最为密切一些,此刻说道:二师兄,别绷着了,想笑就笑吧,要不伤身体。屋内众人齐声哈哈大笑起来,只是卢韵之脸红脖子粗的来回踱步起来。
当晚卢韵之和朱见闻朱祁镶父子两人又是一番交谈后就回房收拾去了,他想要连夜出城,相对比与吴王府宅内的平静,在九江府知府衙门后堂中却是热闹非凡,九江知府陆成的儿子也就是陆宇梳洗完毕后,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杨郗雨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一时间浑身燥热竟有些痴了,看到慕容芸菲欲言又止,卢韵之继续说道:嫂嫂我知晓你要说什么,我来替你解答,家师曾经说过你们慕容世家的算法与我脉不同,虽然你们只能看到一个画面,算到一个场景但是却准确无比,即使命运改变灭四柱消十神也是逃不过你们的卦象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们能算的事无巨细统统囊括,却因变数很大不甚准确,而你们却准确但是无前因后果让人不知所以,即使知道了那个卦象也不能避免,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吧。
杜海大笑着快步走到两人跟前,扶起两人说:刚跑完比坐着,容易受伤,慢走两步。然后转头对着众人说道:刚才有两位胜者,我奖励他们提前学习武斗之术。众人有气无力地鼓了鼓掌,方清泽和伍好则是高声叫好,却见杜海快步走入众少年之中,一把把伍好提了出来,说:你小子刚才掉队次数最多,认罚认打?伍好一下子哭丧着脸,身子蜷成一团,杜海把他提了起来,伍好打起了提溜。店小二很快就过来了,问道:几位爷,需要点什么?朱见闻说道:你这么说好似你们店里什么都有一样。朱见闻虽然平日里与高怀并不交好,但毕竟是同脉中人而且都爱弄权从政,就多了一丝不同于官场是非的感情。看到高怀被俘心中自然不舒服,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口,想这乡间小茶店哪里见过什么世面。其实小二问的并没有错,只是朱见闻心中不快故意找茬罢了。
朱见闻笑了笑说道:这不我刚出来,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这几个小子说要打我。话音刚落,方清泽从镜子中走了出来,刚落地就一口浓痰吐在地上,骂道:耽误我这几天,少挣多少钱啊。这下子这些流氓都看见了,纷纷揉揉眼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当晚卢韵之就留宿在了吴王府上,朱见闻与卢韵之秉烛夜谈,彻夜的讨论之后整个计划就更加详细了,两人相视而笑,并且定好九个月后,在南疆与曲向天和方清泽共同揭开邢文留下的秘密,一切商议完毕,朱见闻笑着说道:卢韵之,我有一事相问,你今天怎么与我父王相谈的时候不说立我为皇帝的事情啊,照你的性格这话你说的出口。
卢韵之在房顶上那一剑未中之后,马上要纵身跟着乞颜继续缠斗,却不想耳旁突然响起一声说的不太标准的汉语:跟我打。卢韵之连看没看反身一剑刺去,却感觉剑上一震好似撞上铜墙铁壁一般,卢韵之转头看去,然后大喝一声:滚开!卢韵之与晁刑一众人奔出三四个时辰之后,卢韵之突然勒住马匹从袋中掏出八卦镜和玉如意持在手中,晁刑等铁剑一脉等人也抽出大剑列阵等待,众人纷纷如临大敌一般。卢韵之冲着空荡的荒漠大喝道:出来吧影魅,一路上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有什么意思!